叶无忧。
庭院寂静,两人默然相望,无语无言。
良久,赵忘尘抬起头来,看见来人,咧嘴大笑。
“你个叶无忧倒是来得巧,我们正缺好酒呢!你手里拎的什么?快拿过来!”
叶无忧没有动,他站在院门口,不知所措。
宁安站起身来,走到赵忘尘身边,扶住他的胳膊。
“赵叔,我扶你回房休息。”
赵忘尘挣开她的手,含糊不清地嚷道:“哎呀,不去不去!回屋里睡大觉有什么意思?叶无忧你愣着做什么,过来倒酒!”
宁安:“赵叔。”
“无需回避。”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宁安回头,见容祈缓缓抬起头来。
他望着叶无忧,一字一句:“酒喝完,尽兴才好。”
言外之意:他们的谈话,无需避开任何人。
宁安会意,收回扶着赵忘尘的手,转而看向叶无忧,唇角微扬。
“叶城主,久闻三城主酿酒一绝,我素来浅饮,不懂酒中真意,唯恐浅尝错品佳酿,不知可否劳烦城主留下,为我解惑一二?”
闻言,叶无忧身形微僵,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一字也说不出。
见叶无忧不领宁安情,赵忘尘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老叶!我家丫头让你留下陪她喝酒,你可没资格拒绝!”
此话不假,宁安的身份特殊,叶无忧不能拒绝她提出的要求,至少,现在不能。
想罢,叶无忧拎着两坛酒,走到石桌前,将酒坛放在桌上。
封泥开启,酸涩酒香缓缓散开,叶无忧为在场之人挨个倒酒。
“此酒名为‘长恨’,是小温言用山间的青梅所酿,埋下至今日,已有三年。”
“一碗长恨恨无绝,好名字。”容祈忽然苦笑:“青梅酒,阿姐出嫁那日,为宾客备的也是青梅酒。”
叶无忧的手一抖,酒水泼出来。
容祈端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又酸又苦,真难喝。”
叶无忧沉默。
容祈又倒了一碗,酒水倒得太急,溢出了碗沿,“我问你,十八年前,你有喝我阿姐敬来的酒吗?”
叶无忧的肩膀在发抖,像风中的叶子。
他端起酒碗,灌了个底朝天,酒水顺着胡茬滴落。
倒了一碗,又是一碗。
酒入愁肠,愁更愁。
青梅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