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野如获至宝,小心翼翼攥着丹药,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将那粒药丸小收入怀中。
“宁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说罢,赤野转身大步而去。
红衣胜火,渐渐没入长街。
宁安立在原地,唇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赤霞奔野功,镇狱拳,赫连家的小子,底子不差,可惜一门心思要学毒术,他爷爷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从赫连家追到无忧城来。”青银鸢踱到宁安身侧,慢悠悠地开口。
她顿了顿,侧头看宁安:“真是怀念啊,你们少年人独有的意气。”
黄门静室,茶烟袅袅。
守门人将三枚铜钱掂于掌心,那双眼缓缓阖上。
“……一炁初判,万象归元。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
他左手掐诀,五指轮转,右手三枚铜钱在指缝间翻转跳跃。
容祈端坐于他对面,手按剑柄。
不知为何,这屋子里分明无刀无剑,他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山如岳。
“伏羲画卦,文王系辞,周公演爻,孔子赞翼。”守门人的声音愈发洪亮,“今以三才之数,叩问苍穹!起!”
守门人猛地睁眼,三枚铜钱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三道诡异的弧线。
容祈的目光追随着那三道轨迹。
他自认眼力不差,可此时此刻,却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
第一枚铜钱,走势如龙,昂首向天。
第二枚铜钱,走势如虎,伏地蓄势。
第三枚铜钱,走势……
容祈瞳孔骤缩。
他看不见第三枚铜钱。
明明有三枚铜钱脱手,明明有三道破空之声入耳,可他的视线却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第三枚的踪迹。
心头的警铃在这一刻炸响。
不是眼力不够,是卦象本身在抗拒他的窥探。
不对。
这不是寻常的起卦,这是以道家的“叩天三问”。
第一问,问天。
第二问,问地。
第三问,问命。
三问齐出,便是天机。
而天机,不可轻泄,不可妄窥。
一旦卦成,无论吉凶,皆不可改。
守门人的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止不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