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微微一陷,安达感觉到,纪屿欢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动作比往常更轻,仿佛是某种试探。
“哥,睡了吗?”
安达没动,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身后安静了片刻,纪屿欢温热的呼吸拂动着他后颈的发丝。
就在安达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纪屿欢忽然动了动,将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压得很低:“……老公,你别生气。”
安达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刚刚叫我什么?”
纪屿欢从未在这样私密的场合叫过他“老公”。之前在排练厅里的时候也叫过……但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更接近于一种表演。
纪屿欢仿佛叹了口气,将他的身体掰过来,让两人正对着,将他的手拢在自己的掌心:“我们已经结婚了。我难道不应该这么叫吗?老公。”
这样一个有些肉麻的称呼,却被他以一种自然熟稔的方式叫了出来……安达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那难道我也要叫你……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男beta,好像也有点怪怪的。”
虽然他心里是把纪屿欢当成自己老婆的,但这个词他现在还有点叫不出口。
纪屿欢偏了偏头,“你想怎么叫都可以,也还有很多其他的亲密称呼啊。比如……宝贝、宝宝、亲爱的、Darling、Honey什么的。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也应该用更加亲密的方式称呼彼此,不是吗?”
安达:“亲爱的……宝宝?”
纪屿欢仿佛突然被戳中笑穴,笑得直不起腰来。
安达有些恼:“你笑什么?我说得很好笑吗?”
“没有,”纪屿欢还是笑,“很可爱。”
安达白他一眼:“你就是在笑我。”
纪屿欢揽过他的腰,将他带在自己怀里,像一只大猫,懒洋洋地将下巴埋在他的颈侧:“哥,你现在不生气了吗?”
安达有些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生过气?”
“你有,”纪屿欢笃定地说,尾音发软,甚至带了点委屈之意,“说到孩子的事的时候,你一声不吭就回房间了,怎么可能没生气。”
安达愣了愣,竟然是因为这个。原来纪屿欢觉得他是在生气吗?
纪屿欢见他一时没说话,轻声道:“你是不是介意我不能生孩子的事?”
“没有!”安达急忙反驳道,“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