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屿欢静静地搂着他抱了一会儿,忽然说:“那如果我永远籍籍无名、贫穷潦倒,永远还不起那十万块,你要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自认倒霉呗,”安达说,“反正家里给你吃的那碗饭总还是有的,饿不死你。”
纪屿欢沉默了一会儿,说:“哥,我们乐队准备自己制作发行几首单曲,我其实很紧张,也很害怕。”他退开一步,看着安达的眼睛:“你觉得,我们这次会成功吗?”
安达回望着他,点点头:“会的。”
纪屿欢笑了笑,一双杏眼微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上次我不也去听你们排练了吗?我觉得那首歌挺好听呀。”
纪屿欢悠悠地叹了口气,“哥,被你喜欢,我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安达瞪了他一眼:“你别瞧不起我好吗!虽然我是不太懂音乐,但我耳朵不聋。小学音乐课时老师还让我做课代表呢,站在班级前面指挥领唱的那种,可威风了。”
纪屿欢扬起眉毛:“哦?你还会指挥?”
“是啊,”安达颇自豪地抬起了双手,在胸前挥动,“我到现在还记得呢,两拍就是八字形地划拉两下,三拍就是个三角形,四拍就是先下落。里面点一下,外面点一下,再抬起来……”
纪屿欢捉住他的手,捧着咯咯笑起来。
安达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笑什么,我记错了吗?”
“不是,都对,”纪屿欢笑着说,“哥,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连这都知道。”
安达忍不住臭屁了起来:“那是那是,哥厉害着呢。”
“嗯,你真厉害,”纪屿欢微微笑了笑,“能被你喜欢,我就放心了。”
“对了,”安达的脸微微发红,“我有给你准备圣诞礼物……”
他领着纪屿欢进了卧室,指指枕头,“在枕头底下,你……你自己去拿。”
纪屿欢抬起枕头,惊讶道:“袜子?”
“咳,”安达轻咳一声,“里面有东西。”
纪屿欢撑开袜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他将盒子打开,黑色的丝绒缎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对素圈金戒指。
纪屿欢的手指顿住了。他看着那枚戒指,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应该感动。至少应该表现出感动。这是他擅长的——说甜话,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