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纪屿欢住进来,家里的采买都由他负责,安达只管给钱。纪屿欢说他身体不好,体弱多病,所以米不能吃普通的米,要吃40一斤的响水贡米;肉不能吃普通的肉,要吃什么冷鲜无抗生素亚麻籽黑猪肉;还有,隔三岔五就要去医院开中药,中药走不了医保,一副就要几十块。纪屿欢自己一分钱也没有,全花的安达的钱。
四十一斤的贡米和三四块一斤的普通大米,安达吃着没有任何区别。不都是米嘛,还能吃出两种味道来?
他把这话跟纪屿欢说了,纪屿欢笑着说:“哥,不是我挑剔,但那些便宜的米都是陈米死米,人吃了不好。再说,贵的和便宜的味道肯定有区别,这天天要吃的东西,可不能吝啬。”
安达心说:天天吃这米,对人是好了,但对钱包不好啊。但他怕纪屿欢嫌弃他抠门,咬牙说道:“那就按你喜欢的买吧!”
纪屿欢忽然倾身向前,在他脸颊上啄了下,“哥,你真好。”
安达老脸发烫,脑海中嗡嗡一片白,“突、突然整这出做什么。”
纪屿欢看着他,一双杏眼清澈明亮,“哥,你不要嫌我挑剔,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好好过的。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安达轻咳一声,埋头扒饭。他咂巴了两下,好像真能从那四十一斤的米里多品出一点滋味来。
除了吃上挑剔,纪屿欢还热衷于购物。据说他穿的衣服和配饰都是潮牌或是小众设计师品牌,再要么就是二手奢侈品,动辄成百上千。
安达想,年轻人嘛,总不能跟他一样土,浑身上下加起来就几百块,还穿了好几年。所以每次纪屿欢管他要钱,安达还是咬牙给了。
不知不觉间,安达已经把自己摆在了一家之主的位置上。他觉得自己像讨了个漂亮娇气的小媳妇,要满足他的要求,实在是不容易。可是每次纪屿欢冲他笑,软声叫“哥,你最好了”,他又不由有些飘飘然,仿佛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肯定似的。
他爱买那些衣服就让他买吧,老婆穿得好看,他也有面啊。
安达粗略算了算,只要纪屿欢不太过败家,别沾黄赌毒,光是吃好穿好,他还是勉强能供得起的。
安达想,纪屿欢现在还没有孩子,不懂家庭责任,难免幼稚些,等到孩子出生,他自然就会把注意力投入到孩子身上。只要两人齐心,日子总会越过越红火的。
*
纪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