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他撑着水池干呕,面色惨白,双臂发颤。这一次的孕反分外汹涌,仿佛是要将一整天的份都吐出来。
他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冲掉吐出的酸水,也掩盖了呕吐的声音。
等到难受的感觉逐渐平息,他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坐下,拿出了手机,在通讯录上翻到“L”那一栏,点进林老板的头像。
聊天记录停留在两周前,林老板告诉他自己要去欧洲谈一桩生意,最近不需要和安达见面。再往上,大多是这样简短的、关于时间和地点的确认,偶尔夹杂着几笔转账记录。林老板从不吝啬金钱,但也仅止于此。
安达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始终心怀感激,并且不给林老板惹麻烦。如今这种情况……断了对双方都好。
他对于林老板来说,无足轻重,不过是个年纪大了的beta而已。只要林老板想,就有大把比他年轻比他漂亮比他温柔的情人任他挑选。
林老板应该不会在意吧。
安达戳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林老板,晚上好,很抱歉打扰您。”
“有件事想跟您说……我爹的手术很成功,下周就能出院,非常感谢您之前的关照,这份恩情,安达会一直记在心上。”
“我……我打算好好过日子了,不能再做那种见不得人的行当。所以,以后咱们就断了吧……您也可以多陪陪您的老婆。”
“真的非常感谢您,祝您一切都好。”
他盯着那句“以后咱们就断了吧”,觉得有点生硬,但又想不出别的说法。就这样吧,反正意思到了。
他拇指在发送键上悬了一会儿,眼睛一闭,按了下去。
信息变成个绿色气泡,嗖一下出去了。
安达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腾起氤氲的白雾,很快模糊了透明的玻璃门。
他机械地搓洗着,皮肤被热水烫得微微发红,思绪却不知道往哪儿飘,一会儿想到林老板,一会儿想到纪屿欢,一会儿想到老爹,一会儿又想到肚里的孩子。
不知洗了多久,他晕晕乎乎地走出浴室,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身体,穿上睡衣。睡衣和纪屿欢是同款的,只是他这套是深蓝色,纪屿欢那套是浅蓝色。
原本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竟然亮着,安达拿了起来,却在屏幕上看见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于林老板。时间就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