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她小声。
他面不改色,“不是度蜜月吗?”
他们住在玻璃穹顶的小木屋里,天花板是透明的,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星星,第一晚极光没有出现,第二晚也没有,她趴在窗边等了一夜,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星星倒是很多,像住在银河里。
“要是今晚还看不到怎么办?”她有点泄气。
“那就明天。”李烈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的指尖绕着她的发尾。
“要是明天也看不到呢?”
“那就后天。”
“要是整个北极圈都没有极光呢?”
“那就去南极。”他一本正经地说。
她没忍住笑了,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不小心睡着了,他打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设置成背影图,他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
很多很多年前,岑星禾就把他的生日设置成了自己的解锁密码,从来没有变过,他父亲是在他生日那晚被杀害的,岑星禾为了弥补他的遗憾,把他的生日记得很牢,他一直都知道,才那么容易就解锁了了她的手机,看到了当年来自程焕的信息。
当年得知泰显川的下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去参加比赛,只知道自己必须赢,也一定要赢,要为自己赢得人生,要为家人赢回名声。
她的手机相册里有很多他的照片,从小到大的都有,她想替他的父母记录他的成长,不知道怎么后来就变了味,拍照的角度都和原来不一样了。
幸好有她一直的守护和坚持,幸好那么真诚热烈的李烈。
半夜她被他的声音叫醒了。
“星禾。”
她睁开眼,看到整个天穹都是绿色的,几乎要从玻璃上溢出来的绿,好像有人在天空泼了一桶颜料,颜料慢慢流淌,变成一条一条的光带,美轮美奂。
她从床上坐起来,思绪在一瞬间回還,不自觉捂着嘴,有一种整个胸腔都顺过气的通透感,看着漫天极光,无法形容地震撼感动。
李烈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怀里,他搂着她,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哭什么?”
“没哭。”她吸了吸鼻子。
“手。”他说。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躺在他的手掌上,像一只蜷着的小猫,他的手指慢慢合拢,把她的手包在里面,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从很久以前我就想这样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