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城东买了一间公寓。”李烈状似无意间开口。
“离你单位走路十分钟。”他的手指在木星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梳毛,“你搬过去吧。”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的声音有点轻。
“去年。”
这几年他一直来往于中德之间,只要一有空,他就会飞回来看她,两人厮混于岑星禾的出租屋,他用六年的时间,坚定地守护着两人之间微弱的情感联系。
她深知这种坚持很难,有时她也会飞德国找他,六年往返几十张机票,是这段珍贵感情的见证。
新公寓完全按照岑星禾自己的心意设计装修的,从动工到结束花了接近半年时间,搬家的时候,岑星禾发现了李烈遗落在角落里的笔记本,应该是中学时的笔记,翻开某页,上面写满了她的名字,名字的周围还画了好多星星。
她悄悄将笔记本放好,和他这些年获奖的奖杯证书一起带到了新公寓。
搬进去后,于向清来看过一次,房子朝南,小区绿化做得非常好,一楼还有一个花园,于向清连连称赞李烈眼光好。
这些年她也改观了,不固执地认为只有年纪大的男人才能给岑星禾带来幸福,李烈很好,一心一意爱着岑星禾,自从不开机车后,于向清的心更放到肚子里面了。
后来李烈还带岑星禾去看了极光。
他提前买了两件极地防寒服,他把其中一件粉色拿出来,让她试一试。
岑星禾将外套穿在身上,袖子长了一点,他低着头,手指翻飞,把那两折卷得整整齐齐,岑星禾低头看着他,他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她忍不住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到一边。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目光沉沉。
“别在阳台撩我,下面有人。”
岑星禾缩回手,“谁撩你了。”
他笑了一下,拉着她的袖子把她拽回屋里。
一周后,他们出发了。
他们从赫尔辛基坐火车一路北上,进入北极圈,车窗外的世界从绿色变成白色,树越来越矮,雪越来越厚,岑星禾靠着窗,脸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无边无际的雪原,眼睛亮亮的。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对老夫妻,白发苍苍,手牵着手,老太太看到岑星禾趴在窗户上的样子,笑着对老头说了一句芬兰语,老头也笑了,点了点头。
李烈用英语说了一句“honeymoon”,老太太立刻懂了,冲他们比了一个大拇指,又说了几句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