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未读消息。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过一会儿,忍不住拿起来看了一眼,心脏不禁一阵酸涩,犹如被放进一堆青柠檬里浸泡。
手机攥在手心里,不断地关闭微信,打开微信,仍旧一无所获,岑星禾长叹一口气,将手机扔到沙发上,起身去倒水,保温壶是空的,只好又重新烧上水。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户上,像谁在用指甲轻轻敲玻璃,路灯的光被雨丝切成一缕一缕的,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仿佛碎了的金子。
她端着水杯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道,雨夜的车很少,偶尔有一辆轮胎碾过积水,发出沙沙的声音。
潮湿阴冷的雨夜里,一个黑色的影子像幽灵一样站在路灯下,夜市脏摊早就收完了,路边有些乱七八糟的垃圾,那人没打伞,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大狗,浑身上下的毛都贴在身上,又狼狈又倔强,缩在路边不敢动,怕主人不要他了,
怎么能这么落魄这么可怜。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卫衣的帽子没戴,领口湿了一大片,贴在脖子上,岑星禾的水杯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她放下杯子,转身拿了伞,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拉开门就往下跑。
电梯太慢了,她走的楼梯,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她身后一盏一盏地灭掉,她的拖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啪嗒啪嗒的,好几次差点滑倒,她扶着墙继续往下跑。
她跑出单元门的时候,雨丝打在脸上,凉飕飕的,她撑着伞跑过去,跑到他面前停下来,胸口一起一伏的喘着气。
李烈定定站立着,沉默地看着她跑过来。
他的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眉骨往下淌,流到睫毛上,他眨了一下,水珠落下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这到底是站了多久也不敢上楼,是又怕她责怪他逃课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岑星禾伞举起来的时候手臂伸得很直,伞沿擦着他的额头,雨水顺着伞骨滴下来,滴在他的肩膀上。
光线昏沉迷离,李烈盯着她的脸看,她眼睛肿着,眼尾还红着,应该是出门太急了,头发散乱地披着,整个人很苍白无助的模样,“你又哭了。”
岑星禾把伞又举高了一点,手有点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