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说车队周末有一场内部友谊赛,问她来不来。
打电话的时候,岑星禾正在给木星铲屎,手机开了免提搁在茶几上,“内部友谊赛?我去干嘛呀?”
“看我赢。”
岑星禾轻笑,“你怎么知道你能赢?”
“因为你在啊。”他带着期盼。
岑星禾哦了一声,说:“我会去的。”
他在电话那头开心得不得了。
自从她答应和他谈恋爱,他就开始像个黏人精,无时无刻都在想和她贴贴,一有空就要打视频电话,没空打也要发信息,她回慢了一点,他就怀疑她是不是被拐卖了,恨不得一双眼睛黏她身上。
这种占有欲让人莫名其妙的恐慌。
挂了电话,她查了上城的机票,周六早上去,周日晚上回,周五晚上她翻了一夜的衣柜,带哪件外套,穿什么颜色的内搭,挑来挑去,拿不定主意。
最后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摊在椅子背上,关灯,躺下,翻来覆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周六一早,她五点多就醒了。
化完妆,换上那条格子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掌宽。长筒白袜拉到大腿中段,袜口有一圈细细的花边,编了辫子,两侧的头发编成三股,顺着耳后拢过去,用细卡子别住,其余的头发散在身后,光洁的额头露出来,整张脸亮堂堂的。
对着镜子照了照,又照了照,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深呼吸,拉开门。
到赛道的时候快中午了。
上城郊外露天的赛车场,看台很大,人不多,红蓝色的座椅一排排的被太阳晒得发烫,赛道是新铺的沥青,乌黑锃亮,白色的线画得笔直。
远处停着几辆赛车,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机械师蹲在车旁边检查轮胎,扳手敲在金属上的声音清脆又短促,叮叮当当的,像有人在不远处敲钟,队旗被风吹得噼啪作响,上面印着赞助商的标志,红底白字,远远看过去像一簇火焰。
岑星禾站在看台上,眯着眼找了一圈,没找到李烈。
她低头抚平自己的裙摆,周围都是车队的工作人员和队员亲友,几乎互不认识,她站在人群里,像一朵被插错瓶的花,哪儿哪儿都不太对。
“岑星禾?”
一个穿车队工作服的男生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长方形的小牌子,黑色的,上面印着车队的logo和编号,“李烈让我给你的。”
她接过来,厂牌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