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星禾一大早就起来了,煮了碗面,吃了两口吃不下了,她坐到沙发上,电视打开,调到体育频道。
转播要到下午才开始,她从上午开始等,中间洗了所有的衣服,还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阳光照进来,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有细小的尘埃跳跃在光柱当中,挂晒阳台上的衣服悠悠地随风晃动着,远处隐隐传来夏季才有的蝉鸣。
下午三点,转播开始了。
画面切过来,岑星禾的心跳就已经快了,尤其是看到很多穿比赛服的选手走出来,心脏猛地一下提起来了,像被人攥住了嗓子眼。
室外赛道,镜头从高空俯拍,黄土和碎石铺成的赛道弯弯曲曲地嵌在山谷里,像一条灰白色的蛇。
看台搭在赛道一侧,彩色的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阳光很烈,把整个赛道晒得发白,机车停在那里的影子又短又黑。
选手区里,十几个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赛车服,有的蹲在地上检查车,有的在跟技师说话,有的戴着耳机来回踱步,镜头来回扫,她看了一圈没找到他。
她仔细地来回又扫了一圈,直到看见一个人从维修区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赛车服,头盔夹在腋下,没有戴头盔,镜头离得远,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
那个人走到自己车前,没有马上蹲下去检查,先把头盔放在油箱上,双手交叉握住手套根部,一只一只地拽下来,咬住手套指尖,把右手那只也拽掉了。
咬手套。
岑星禾的呼吸顿了一下。
在修车铺里,他干活干到满手机油,拿水杯时就这么咬着手套拽下来的,她还说了一句“脏不脏”。
他含着手套含混地回了一个字:“渴。”
她不需要看清脸,光是那个动作就够了。
他把手套塞进皮衣口袋里,蹲下来检查前轮,手指沿着轮胎纹路摸了一遍,站起来,接着又蹲下去看链条,动作很快很利落,每个步骤都像是刻在骨头里的。
旁边一个穿红色赛车服的选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过去说了句什么,他偏过头听,点了点头。
那个人又拍了他一下走开了,他表情很专注,嘴角绷着,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前奏很长,来来回回准备了接近一个小时。
看台上是不是发出遥远又缥缈地尖叫声,漫长的等待下,选手们上场了,整体排列,蓄势待发。
发令枪响的那一下,岑星禾整个人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