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雪下得真大,”小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围裙上蹭了好几道花泥印,鼻尖冻得红红的,“大壮和小翠不怕冻,根系扎得深,扛得住。阿依今年是第三个冬天了,根已经扎稳了,防寒罩套好就没事。倒是墙根那几盆新移栽的小苗要多注意,根还浅,雪化了之后容易冻伤。”她从工具篮里拿出几块旧毛巾,蹲下来把墙根那几盆小苗的花盆挨个裹上,动作很轻,像是在给它们穿衣服。
沈知意推开工作室的门,冷空气裹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扑面而来,带着薄荷被雪水浸湿之后的凉意和洋甘菊晒干后若有若无的清苦。她搓了搓手,把冷柜里昨天新到的花材逐样检查了一遍。大雪后的洋甘菊花头比立冬时更紧实了,花瓣边缘带着被霜雪浸过的微卷,捏在手里能感觉到那种经历过深冬之后才会有的韧劲——不是秋天那种饱满的弹性,是一种更内敛的、把力量都收在花心里的紧实。干制之后颜色比立冬时更柔和,暖黄色调里多了一层极淡的灰,适合做深冬的暖色调花盒。多头康乃馨在低温下保存周期更长,但根部容易冻伤,每次换水都要用温水,她在冷柜旁设的恒温水桶已经调到了比室温略高的温度。尤加利叶的银白绒毛在大雪后彻底褪尽,叶片底色变成了更深的银灰,和深冬的银叶菊搭配时层次感比秋天更强。
她在备货清单上写下备注:“大雪后洋甘菊花瓣微卷,干制后呈暖黄带灰调,适合深冬暖色花盒。尤加利叶银白绒毛基本褪尽,叶片底色偏深银灰,与银叶菊搭配层次感更强。春节前最后一批洋甘菊到货,需预留春节期间的花盒定制订单花材。”写完之后她翻回前几页看了看立冬时的记录,在“备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