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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在逃避的地方。”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反复攥紧又松开,毛衣的膝盖位置已经因为这几天反复揉搓起了好几团毛球。她低头看着那些毛球,用手指一个一个地捏起来,像是在整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告诉你我辞职了。我是来道歉的。之前踩着你上位、替王姐帮腔甩锅的时候,我明明知道那些方案是你加班做的,那些数据是你熬夜核对的,那些客户反馈是你逐条整理的。我都知道。但我假装不知道,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的威胁——你让我看到一种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也能活下去的活法,我怕被这种活法比下去,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不要成功。你说得对,我以前的善良被完美的人设裹着,用讨好和攀比来表达它,它一出来就变成了刺,扎伤了你,也扎伤了我自己。”
    花坊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小田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剪刀,坐在工作台旁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手里还捏着一枝修剪到一半的尤加利叶,刀刃悬在半空中忘了落下。沈眠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院走进来了,手里还握着一把刚修剪完的洋甘菊,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花坊时也是这样的——坐在沈知意对面,把自己被婆婆收走工资卡、被妈妈骂没出息的事全部倒出来,倒完之后发现那些在心里憋了好几年的话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只是需要找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听完。
    沈知意没有说“没关系”或者“我原谅你了”。她把桌上那壶洋甘菊茶往林薇手边推了推,茶汤在玻璃壶里泛着淡淡的金色,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散成一片柔和的白雾。“你以前在公司最擅长的事是替王姐圆场、替周彦圆谎、替你婆婆圆面子。那些话你说得特别顺,因为你知道怎么说才能让所有人满意,怎么说才能维持那个完美的表象。但你没有替自己圆过任何一句话。每次周彦忘记你婆婆的生日,你在电话里替他道歉,说‘最近项目太忙了,他让我跟您说一声’。每次他在外面乱花钱,你在账本上替他补窟窿,假装那笔钱是买了家用电器。你替他圆了这么多年谎,他到最后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跟你说过。”
    林薇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洋甘菊清苦的味道顺着舌尖一直滑到喉咙深处。她以前在花坊喝茶从来不觉得这个味道好喝——她以前只喝美式咖啡,越苦越好,觉得那才是职场精英该有的味道。现在她终于喝出洋甘菊的味道了——不是苦,是清,一种很干净的清。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沈知意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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