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听着她的话,没有打断,只是把桌上那壶洋甘菊茶往她手边推了推。林薇又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以前总觉得只要我不犯错就永远不会成为弃子。你在花坊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硬刚张磊那天,我看着你手里的录音笔和那些转账记录截图,心里很复杂。我当时想的是‘她怎么敢’,后来回家想了一整夜才明白,你当然敢——因为你手里有证据,你身后有姐妹,你知道法律会保护你。我只是一个空壳,什么都没有。这些年我把所有精力都花在维持那个虚假的外壳上,从来没有往里面装过任何真实的东西。”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手指从杯沿上移开,抬头看着沈知意,问了一个她在心里反复想了好几天的问题。她说她以前觉得只要站得再高一点、做得再好一点,就能和那些被欺负的人不一样,结果发现从一开始就替别人书写故事,写得再精彩也是在替别人争光。她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不犯错,就永远不会成为弃子。现在才知道从一开始就按别人给的剧本去拼,拼得再完美也只是在替别人证明他们设定的人生。她说她不知道现在重新开始还来不来得及,不知道一个活了好几十年都在演别人写好的剧本的人还能不能重新学会自己写字。
沈知意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洋甘菊茶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看着林薇的眼睛。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当初帮我整理那份法律文件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林薇了。一个人愿意在深夜帮别人核对那些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