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年一直在用忙碌填满自己的时间,以为只要够忙、够拼、够完美,就能掌控一切。可她没管住周彦,没管住那张匿名照片,没管住全公司群里那些像刀子一样的评论。她把手机拿起来翻了一遍又一遍那张照片,然后退出群聊,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她没有去上班,也没有去薇光工作室。蔡姐发消息问她今天下午的模拟面试课要不要帮她代课,她回了一句“好,辛苦你了”,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张全家福上——那是几年前小宝两岁生日时拍的,她抱着小宝坐在中间,周彦站在她身后,婆婆坐在旁边。照片里的她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化着全妆,笑得得体又温婉,和周彦之间的距离刚好是一对恩爱夫妻应该保持的距离。
她伸手把相框拿过来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然后继续缩回被子里。她在这张床上躺了整整两天,除了起来喝水上厕所之外几乎没有动过。蔡姐每天发消息汇报薇光的日常——模拟面试课照常开、学员反馈不错、新一期社区公益班的报名已经满员了。她都回了一个“好”字,没有多余的话。第三天早上她起来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站在厨房窗前喝完,看着楼下那棵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微微颤动。她忽然想起沈知意——那个被她踩了好几年的女人。沈知意离职那天她端着咖啡走过去,用那种温柔而无害的语气劝她“别跟王姐起冲突”,以为自己在平息风波。现在想起来那语气里全是优越感。她站在那些自以为是的立场上劝沈知意忍让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人用同样的方式刺穿。
她把咖啡杯放进水槽里,拿起手机翻到沈知意的微信。她们的最后一次聊天记录还停在很久以前——沈知意离职后她假惺惺地问了一句“最近还好吗”,沈知意回了两个字“还好”。那两个字很短,短到她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她重新看了一遍那两个字,忽然意识到沈知意当时大概根本没有力气跟她说更多——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知道说了她也听不懂。她花了好几年才站到沈知意当年站过的位置上,往下看,才发现那个坑比自己想象中深得多。
她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才按下发送键。她说:“知意,我能见你吗。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不知道该跟谁说。”沈知意过了一会儿回了一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