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种下的粉白系和暖黄系新苗也在根部冒出了新芽,嫩绿的藤蔓刚攀到竹签的一半高度,叶片还是半透明的嫩绿色,在阳光下能看到细细的叶脉。最让小满惊喜的是那盆从凉山寄来的种子——那个家政女工在信里夹的一小袋野花种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沈眠枝把它们放在育苗盆里试种,竟然真的发芽了。几株纤细的幼苗从土里探出头来,叶片是浅绿色的,边缘带着细细的锯齿,茎干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小满之前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阿依”,在藏语里是“希望”的意思。她每天早上来花坊第一件事就是蹲在育苗盆前检查阿依的生长情况,用竹签在土里轻轻松一松表土,用洒水壶细细地浇一遍水,再把盆转到朝向阳光的方向。
“这批新芽比去年早了将近半个月,”小满从梯子上跳下来,把修枝剪往工具篮里一搁,弯腰把育苗盆端起来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阿依最顶端那片嫩叶的叶尖,“去年是二月下旬才开始冒芽的,今年立春刚过就冒出来了。可能是冬天雪水足,土里的养分比去年多。你看阿依的叶子,边缘的锯齿比上周更明显了,茎干也粗了一小圈,照这个长势,开春之后应该能开出第一朵花。那个家政女工说这种花在凉山开的时候是淡蓝色的,我还没见过淡蓝色的野花,很期待它开花的样子。”
沈知意走到院墙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大壮的新芽,嫩绿的叶片在她指尖微微颤动,带着一种刚从冬眠中醒来的柔软。她想起第一次在这面院墙下支起折叠桌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