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共同还贷部分的财产权利依法归原告所有,被告需返还原告代为偿还的房贷本息合计中属于原告个人财产支出部分。被告擅自赠与案外人的大额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有权追索。被告因婚内存在重大过错,需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
法槌落下。
林薇坐在原告席上,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交叠的双手。她听到身后旁听席上传来一声极力压低的抽泣——是沈眠枝。傅绥尔把手臂轻轻绕过沈眠枝的肩膀,没有说话。沈知意看着林薇的背影,想起自己几个月前坐在同一个位置上的那种感觉——不是胜利,不是解脱。是终于落定。是被一根绳子吊了太久、悬了太久,终于踩到了实地上。
走出法院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初夏的太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台阶上,把那些被磨得光亮的石板晒出一层浅浅的暖金色。小满第一个冲上去抱住了林薇,眼眶红红的,说林薇姐你太厉害了,从头到尾都那么稳。沈眠枝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枝从花坊带来的洋甘菊,递给林薇,说这是今天早上刚从桶里挑的,开得最好的一枝。林薇接过花,低头闻了闻,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刚弯起来就收回去的笑,是慢慢漾开的、留在脸上轻轻晃了一下的笑。
傅绥尔站在旁边,嘴角难得地弯了一个明显的弧度,说今天的庭审节奏控制得很好,苏律师的专业素养确实过硬。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是补充法律意见,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又送走了一个。第三个了。”沈知意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没有说什么。她记得傅绥尔送走的第一个是沈知意自己——那时候她还在金融圈上班,利用午休时间帮沈知意整理财产保全的证据清单,在邮件里逐条标注法律依据。第二个是沈眠枝——前阵子她陪沈眠枝去社区调解室签协议,回来之后在花坊靠窗的位置坐了很久,把那份调解书的复印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现在是林薇。每一次傅绥尔都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每一次她都说“又送走了一个”,语气很淡,但每一个字里都压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重量。她不是送她们离开——是送她们从泥潭里挣脱出来,走到自己能站稳的地方。
回到花坊已是午后。小满把门口的花架重新摆好,沈眠枝给后院那排花苗逐盆浇了一遍,傅绥尔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把她途工作室的咨询记录补完最后一页。林薇在薇光工作室里,把那份判决书放进抽屉最深处,然后坐下给蔡姐打电话,说下周模拟面试课的正常进行。她的声音很平静,侧脸被窗外刚放晴的阳光映照在刷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