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面不大,前身是一家关了门的干洗店,卷帘门上还残留着褪色的价目表贴纸,墙角堆着几块废弃的洗衣板。但胜在位置好——和小满花坊只隔着一堵墙,前厅可以做咨询室,后面有个窄长的小院子,和花坊的院子共用一堵院墙。她签下租约的那天,傅绥尔在院墙那边敲了两下砖算是打招呼,然后隔着墙头递过来一盆刚移栽的薄荷,说这是她途工作室开张时朋友送的,分一盆给你,招财的。林薇接过那盆薄荷时盆沿还沾着湿润的泥土,薄荷叶的边缘在傍晚的风中微微颤动,散发出一股清冽的凉意。
装修全是自己动手。沈知意借给她两张折叠桌和几把藤编椅子,小满搬来两桶新到的洋甘菊放在门口当迎宾花,说开业那天门口一定要有花,不然不吉利。沈眠枝连夜做了六个干花相框,原木边框,淡雅的配色——奶白满天星配浅紫勿忘我,边缘用细麻绳打了蝴蝶结——赶在开业前最后一个晚上送到她手上,说时间太赶只做了六个,等以后材料备齐再补一批,可以放在接待台上,来的学员一人带走一个。傅绥尔帮她拟了第一份正式的学员服务协议模板,把法律条款逐条注释成通俗易懂的说明,确保以后每位学员在报名时都能清楚自己的权利和义务。
蔡姐帮着刷了三天墙。她穿着超市促销员马甲下班之后就赶过来,围裙一系,滚筒一拿,站在梯子上把前厅那面发黄的墙刷了两遍白色乳胶漆,一边刷一边说这比码货有意思多了,至少能看出来干了没有。有一天刷完最后一面墙之后她站在梯子上往下瞅了一圈,说这地方比超市敞亮,以后就是我们的了。林薇在下面扶着梯子仰头看她,忽然笑出来——不是因为这话好笑,是蔡姐无意识地说了一句“我们的”。这个空间在还没挂上招牌之前就已经有了归属感,不是她一个人的,是所有愿意一起把它撑起来的人的。
招牌是傅绥尔找她做设计的朋友帮忙挑的——原木底色,手写字体,写着“薇光工作室”四个字,挂在卷帘门上方那道横梁上,站在花坊门口就能看到。林薇第一次把它挂上去的时候站在门外仰头看了许久,五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冠洒在原木招牌上,把那些手写字照得微微发亮。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被问到要给工作室取什么名,那时她几乎还没走完起诉流程,笔记上只有几句零散的学员需求分析和一张被她反复折叠的预算表格。现在招牌挂上去了,每个字都踩在她自己选的路上。
开业前最后一天,林薇和傅绥尔在院子里坐着核对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