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做项目预算追求极致,每一分钱都要卡在ROI上,”林薇说,笔尖在纸上轻轻顿了一下,“现在觉得留点余量比极致更安全。”
傅绥尔把笔接过来,在应急金那一栏旁边批了“同意”,又在下面加了一句:六个月内如学员人数突破预定人次,下一阶段培训可考虑按实际课时结算的兼职讲师扩充。她把笔帽合上,说这个词是她自己写工作室规划时常用的,与商业计划无关,但每次落在纸面上都有一种脚踏实地的重量。
开业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五月的阳光从梧桐树冠里漏下来,在人行道上洒了一地碎金。小满一大早就从花坊搬了两桶新到的洋甘菊摆在薇光工作室门口,把门口那片干洗店留下的褪色痕迹遮得严严实实,又加了一束自己凌晨起来特地包好的粉边康乃馨,放在那盆从院墙那头递过来的薄荷旁边,说这两个颜色搭在一起才好看。傅绥尔把她途工作室的茶歇桌搬过来,上面放了薄荷糖和手写的小名片——正面印着“她途女性权益工作室”,背面印着每周三下午在花坊的免费法律咨询时段。蔡姐穿着她第一天站薇光讲台时穿的那件深绿色围裙,和前几天刚从她那里报名体验课的两位邻居太太聊育儿期的职场空窗,顺手把学员签到表和体验课反馈问卷摆在折叠桌最显眼的位置,每份都用小夹子夹好。
沈知意从花坊端来一壶刚泡好的洋甘菊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她看着林薇站在那面刷了三遍白漆的墙前面,围裙上还蹭着一点乳胶漆的痕迹——那是装修结束后她自己拿抹布把墙根边角的漆点擦掉时不小心蹭上去的,对着前来捧场的邻居、前同事和几个闻讯而来的陌生面孔说欢迎语的侧脸映在那片白墙下,不再需要精致妆容与高跟鞋撑场面,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显沉着。
“欢迎各位来薇光工作室。我是林薇。”
工作室的第一堂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