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快结束时,她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屏幕,是丈夫周彦发来的消息。她没在意,继续把最后一个时间节点标记好,宣布散会。等同事们陆续走出会议室,她才拿起手机点开那条消息。
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个她没见过的账户名,备注栏写着“生活费”。转账金额是两万。日期是上周五,转账账户的尾号她认得——那是周彦的工资卡。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会议室里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声,窗外初夏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投下一排平行的光斑,落在白板上她刚才写下的那些工整字迹上。
她把截图放大,又缩小,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退出聊天界面,点开周彦的通话记录。上一次通话是昨晚,他说今晚要加班到很晚,让她别等他吃饭。她当时正在给小宝洗澡,肩膀夹着手机听他说话,说好,我给你留饭在锅里。现在她看着那段通话记录,忽然想起昨晚挂电话之前他的语气和平时有些细微的不一样,多了一句晚安。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加班电话里说过晚安了。
她没有立刻回消息。她把手机放回桌上,把马克笔的笔帽盖好,把白板擦干净,把会议记录整理好放进文件袋里。做完这些,她才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回家说。”
下班后她没有加班。往常她会多待半小时,把当天的邮件清完,把明天的待办事项列好。但今天她准时关了电脑,收拾好包,跟助理说今晚有事,明天的早会资料已经发到群里了。她开车回家的路上没有放音乐,车厢里只有导航播报路况的声音。初夏的夕阳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落在方向盘上,她低头看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甲上镶着碎钻的美甲还是上周刚做的,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她忽然觉得那些碎钻很刺眼。
回到家,婆婆在客厅看电视,小宝坐在地毯上玩乐高。她换了拖鞋,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今天的菜单是清蒸鲈鱼、番茄炒蛋、一盘蒜蓉西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