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集前一周,两人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小满负责物料——折叠桌、亚麻桌布、装花束的塑料桶、包装纸、细麻绳、价签、收款二维码,列了长长一张清单,逐项打钩。沈知意负责花材——她提前跟学姐订了一批品相好、花期长的鲜切花,又把自己这段时间在花坊做的干花相框、干花花盒、迷你手捧花全部清点了一遍,按款式和配色分类装箱。
“这是你第一次以摊主身份参加市集,”小满一边往纸箱里码花束,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虽然摊位是以花坊名义报的,但这些花束一大半都是你做的,相框和花盒也是。严格来说,你是联合摊主。”
沈知意正在给一束洋甘菊配满天星,闻言停了一下手里的剪刀。“联合摊主”这个词她在傅绥尔发来的市集报名确认函里看到过,当时没有特别在意。但现在听小满说起来,她觉得这四个字的音调比“帮忙的”要好听得多。帮忙是站在别人摊位后面递东西、收钱、说“这个花束是我们店主做的”;联合摊主是站在自己的花材前面,跟客人说“这个配色是我调的,这束花是我扎的,这个相框用的干花是我自己晒好固定的”。
市集前一天晚上,她们在花坊里做最后的清点。花束准备了五十束,分为迷你款和标准款两种,迷你款是一小把洋甘菊配少许满天星和尤加利叶,定价亲民,适合随手买一束带走的客人;标准款是玫瑰或康乃馨为主花,搭配洋甘菊、白满天星和银叶菊,定价稍高,适合想要精致花束的客人。干花相框做了二十个,分原木色和白色两种边框,里面搭配的干花每一款都略有不同。迷你手捧花做了八束,是沈知意最近跟着教学视频和杂志教程反复练习之后独立完成的,虽然造型不算完美,但配色干净,固定也扎实,小满说完全可以拿去卖。还有几个干花花盒,是沈眠枝最近迷上的新品类,用原木色浅口盒子做容器,里面铺花泥,插上干花材,可以摆在书桌上当装饰,比相框更有立体感。
“够了。”小满叉着腰,满意地扫视了一遍桌上整整齐齐排列着的纸箱,“这些全卖出去的话,我们能赚不少。保守估计至少能覆盖三个月的花材成本——如果市集上能接到定制订单就更好了,上次我在市集认识的一个摊主,就是在市集上接了第一个婚礼手捧花的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