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说我黄油放得够多,这次我多放了十克。”沈眠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去了,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尝试够不够好、够不够被接受。
沈知意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酥脆的质地在齿间碎开,黄油味很足。“这次进步很大,火候刚好。”她把剩下半块饼干吃完,拍了拍指尖的碎屑,“今天教你做桌面花盒。”
她把从冷柜里拿出今天要用的花材在桌上一字排开:洋甘菊、浅紫色勿忘我、奶白满天星、银叶菊、尤加利叶。又从抽屉里取出花泥、卡纸、一个浅口的原木色花盒,盒底铺了一层薄薄的花泥。她先示范了一遍——花盒是横长方形的,花材从左上角开始往右下角延伸,用尤加利叶打底铺出骨架,洋甘菊做主花定位在黄金分割点上,勿忘我和满天星填在空隙里做过渡。做好之后她把花盒放在桌上给沈眠枝做参照,然后重新拿了一个空花盒推到她面前。
“你来试试,不用做得一模一样,配色也可以自己换。”
沈眠枝接过花盒,把它放在自己正前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花泥在水里浸了二十秒,捞出来沥干,放进盒底铺平。她拿起一枝尤加利叶,剪了切口,插进花泥左上角——位置偏了半寸,她拔出来,调整角度,再插,又往右偏了一点。反复了三次,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放下剪刀,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重新拿起那枝尤加利叶,第四次终于稳稳地插进了花泥。然后她拿起第二枝尤加利叶,顺着右下角的方向往下插——这一次只调整了一次就找到了位置。
“昨天我婆婆又翻我账本了。”她把第三枝尤加利叶插好,骨架已经铺开了小半个扇形,“她说我这个月生活费超支了十三块钱。上个月我妈过生日,我买了一束康乃馨还没算进去——当时买花用的是我之前偷偷攒的零钱,没记在账上。但她翻账本的时候发现上个月有一笔超市的支出比平时多了十八块,问我买了什么。我说买了护手霜,她就骂我不会持家。”
她沉默了几秒,把那枝插歪的洋甘菊从花泥里拔出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