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紧张,是不想把时间卡得太死。她从离婚中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上,就等于把刀柄递给了别人。
手机震了一下,是傅绥尔的消息:“到了,在小区门口。”
沈知意牵着小宇走出单元门。深秋的风从楼洞口灌进来,带着街边银杏叶干燥的清香。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录音笔已经别在衬衫内侧的口袋里,隔着一层棉布,能感觉到它微弱的震动。昨晚她把协议条款又背了一遍,证据清单核对了一遍,苏律师的电话设成了快捷拨号。该做的准备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
走到小区门口,傅绥尔的车已经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车窗摇下来半截,能看见她正低头翻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痕——那是她高度专注时才会出现的表情。小满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杯和一个透明文件袋,看到沈知意牵着小宇出来,立刻推开车门跳下来。深秋的风把她围巾掀起一角,她伸手按住,脚步没停。
“沈姐!给你带了热豆浆,还有苏律师昨晚发来的补充文件,我都打印出来了。”小满把保温杯塞进沈知意手里,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在凉风里格外踏实。然后她弯腰捏了捏小宇的手,“小宇,早上好!”文件袋里的纸张码得整整齐齐,边角用彩色标签纸做了分类标记——探视协议要点、证据清单副本、紧急联络方式,一目了然。
傅绥尔熄了火下车。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薄风衣,口袋里露出一截银色的录音笔。她把录音笔抽出来,按了一下开关,红色指示灯亮起,然后递给沈知意。
“小区物业那边我昨天下午去打过招呼了,今天值班的保安知道这事,有需要随时喊人。”她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薄荷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另一颗递给沈知意,“苏律师昨晚把探视协议的关键条款整理成了一份简版说明,如果现场需要,可以直接拿出来用。她说只要按协议规定全程陪同、完整录像,他翻不出什么浪。”
沈知意接过录音笔,打开开关,把自己那支关机收好。她剥开傅绥尔递来的薄荷糖,清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晨起的那一点滞涩感消散了不少。
三个人站在小区门口的银杏树下。秋阳透过金黄的叶片洒下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