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也跟着上了车,怀里抱着一小束用牛皮纸简单包好的向日葵,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金灿灿的,像捧着一小捧阳光。她把花递到沈知意手里,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满满的力量:“沈姐,给你!向着太阳走,以后我们的日子,全是阳光,全是好日子!”
沈知意接过花,指尖触到带着露水的温热花瓣,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湿意,她用力点了点头,笑着说:“好。”
车平稳地开在马路上,路过她们大学门口时,沈知意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校门口的花店还在,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门口摆着满满的向日葵,像极了她当年和傅绥尔逃课去逛花市的样子。傅绥尔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等办完手续,我们就去逛花市,把你喜欢的花,全都买回来。”
车开到民政局门口时,刚过八点五十。张磊已经到了,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边站着他的母亲,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一看就是来闹事的架势。
沈知意推开车门的瞬间,张母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刻就冲了上来,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引得门口来来往往办手续的人纷纷侧目:“沈知意你这个丧良心的白眼狼!我们张家哪里对不起你?你非要闹着离婚,毁了我儿子的人生?还要分我们家的房子?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今天一分钱都别想拿走!”
傅绥尔立刻上前一步,把沈知意稳稳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地看向撒泼的张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阿姨,说话要讲证据。房子是婚后共同还贷,增值部分有沈知意的一半,是民法典明确规定的。您要是再在这里当众闹事,诽谤他人,我们现在就报警处理,到时候留下案底,影响的是谁,您自己清楚。”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张母更激动了,说着就伸手要去推傅绥尔,被身后的张磊一把狠狠拉住了。
张磊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他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传到单位领导耳朵里,影响他筹备了大半年的升职。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呵斥自己的母亲:“妈!你别在这闹了!来都来了,赶紧办完手续赶紧走!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我闹?我这是为了谁啊!” 张母狠狠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