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剧本里的林薇,到最后都在和张磊、自己的表哥联手算计她,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身上,说她是 “留不住丈夫的黄脸婆”,从来没有过半分歉意,甚至在她失去工作后,还在行业里散播她的谣言,断了她所有的求职路。
她沉默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字,回了过去:“收到。”
刚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跳了进来,是张磊发来的。语气依旧带着他惯有的、居高临下的不耐,甚至还藏着几分威胁:“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别带那些无关的人来,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小宇。你也不想孩子以后被同学指指点点,说他爸妈离婚闹得人尽皆知吧?”
又是拿小宇说事。
从前的她,看到这句话只会瞬间心慌、手足无措,只会立刻妥协退让,怕影响孩子,怕闹得人尽皆知,怕被别人戳着脊梁骨说闲话。可现在,沈知意看着屏幕,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觉得无比讽刺。
她太清楚了,真正会伤害孩子的,从来不是光明正大的离婚,而是充满冷暴力和争吵的家庭、毫无担当的父亲,和日复一日、永无止境的精神内耗。
她只回了一个 “好” 字,就直接拉黑了张磊的聊天框,顺手把他的手机号也拖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不舍,只觉得心里无比清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影。她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从最深处翻出了一个泛黄的软皮笔记本 —— 那是她大学时用的本子,里面画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艺设计图,大到婚礼花艺布置,小到桌面干花相框,每一笔都藏着她年轻时的热爱。本子的扉页上,是她刚上大学时写下的一行字:“以后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名字就叫『知意』。”
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上面还有几滴当年不小心溅上去的颜料痕迹。沈知意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湿意。剧本里的她,直到孤独死在出租屋里,都没再翻开过这个本子,没再碰过自己的花艺梦想,一辈子困在 “妻子”“妈妈” 的标签里,活成了别人剧本里的工具人。
而现在,她终于要把困住自己的牢笼彻底打碎,去走自己想走的路,去圆自己藏了十几年的梦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傅绥尔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沈知意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棉麻连衣裙,长发松松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