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但她的日子也没好过。
“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婆婆见她不吭声,更来气了,“沈知意,我跟你说,你别以为你嫁到我们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辞了工作,这个家就少了一份收入。张磊一个人扛不起,你就得想办法。要么你去找新工作,要么你就多做家务,别整天摆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你似的。”
沈知意听完,把水杯放到厨房台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我会去找工作。”她说,“但我不会因为家里少了一份收入,就觉得亏欠了谁。这几年,我的工资每个月都花在家里了,我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我对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婆婆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她会顶嘴。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婆婆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好心好意说你两句,你还顶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我告诉你,你要是这样,以后小宇你别想让我带了!你自己带!我看你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你能撑几天!”
沈知意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一句话堵在喉咙里。
她想说:小宇是我生的,我带他是天经地义,你不用拿这个威胁我。
但她没有说。
不是不敢,是觉得没必要。
有些话,说了也没用。婆婆不会因为她说了这句话就改变什么。她只会吵得更凶,骂得更难听。
沈知意端着水杯,绕过婆婆,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婆婆的声音被隔在了外面,但隔得不彻底。那些骂骂咧咧的字眼还是能穿过来——“没良心”“不知好歹”“一点不为这个家着想”——像针一样,一根一根扎过来。
但今天的沈知意,像是穿了一层铠甲。
那些针扎到铠甲上,叮叮当当响了几下,就掉在地上了。
她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卧室不大,十几平米,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就没有多余的地方了。梳妆台上落了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角的细纹比以前深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结婚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