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把手从书架顶收回来,在裤子上蹭了一下,蹭掉了掌心那层薄薄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灰。“它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方向调整?”
“大概一周左右。第一片新叶长出来的时候,你就能看出它的方向了。如果那片新叶朝着北窗的方向,说明它已经完成了调整。如果还朝着东南,说明它还在适应。”陈苑把手收回来,搁在布袋的边缘上,手指无意识地折了一下袋口。“陆老板说书架顶上一直空着,她不知道放什么好。她在上面放过书,放过纸盒,放过一盏旧台灯,都觉得不对。现在有东西了。她说这间屋子从今天开始就正式投入使用了。”她走到窗台前面,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从阳光房剪下来的白杨枝——那盆白杨枝已经在这里放了一段时间了,四片叶子已经完全展开,叶片比阳光房那株的稍大一些,颜色也更深,像是北窗的散射光让它在叶面积上做出了补偿。“这盆白杨枝在这里已经长稳了。叶子比阳光房那株大了一些,颜色也深了一些。同样的品种在不同的光照条件下会调整自己的形态,用更大的叶片来补偿光照强度的不足,像是它自己选择了一种更适合在这里生存的方式。”
沈知意走到窗台前面,看着那盆白杨枝。它的叶片确实比阳光房那株大了一些,边缘的锯齿也更明显。她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叶片的边缘,指腹在锯齿的凸起处轻轻划过——凉的,光滑的,带着一种被散射光养出来的柔韧。“陆老板今天在楼下吗?”
“在。她在一楼整理书架,说要给这间屋子腾出更多的空间。她说这间屋子以后可能会比阁楼的使用率更高,因为它的朝向更稳定,光线在一天之内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不像阁楼,下午西晒的时候会热,上午又偏冷。北窗这间屋子整天都是均匀的温度和光照,像是为这间屋子专门调过的。”陈苑把布袋放在窗台上,从里面掏出一截新麻绳和一只浅口碟,“这截绳子系在书架顶上那盆茎秆旁边,标记它到北窗之后的位置。这只碟子放在陶盆旁边,保持书架顶面的局部湿度,帮助它适应新的环境。”
她走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