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柜顶上那株从南窗分来的白杨枝,过了将近一周已经彻底站稳了。两片新叶完全展开,边缘的绒毛褪了大半,颜色从嫩绿变成了均匀的翠绿,叶面迎着光的方向微微翘起,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自己在这个高度上的位置。旁边那盆常青藤也已经在陶盆里适应了三四天,枝条末梢微微上翘,像是正在试探周围的空间。沈知意蹲在矮柜前面看了看那株白杨枝的根部——浅灰色陶盆底部的小孔边缘渗出了几根细白的根尖,像是已经穿透了盆底,正在朝更深的土壤方向探路。她把手掌贴在盆壁上感觉了一下温度,温的,说明根系活动正在持续。
她站起来的时候目光扫过窗台上那排被挤得密不透风的植物。铜壶彻底被盖住了,常青藤和绿萝的枝条在窗台上方交错纠缠,像是两棵树正在争夺同一片光的所属权。窗台上已经没有任何空位了,连一根新的枝条都放不下了。矮柜顶上还有空间,那只浅灰色陶盆和白色陶盆并排放着,周围还能再摆一两只小盆,像是阳光房正在从窗台向上生长,把矮柜顶面当成了第二层窗台。她转身去操作间拿抹布的时候,发现窗台最靠边的那盆薄荷已经长出了好几根细长的匍匐茎,正沿着窗台边沿往外探,像是已经在试探越界的路线。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傅绥尔推门进来了。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风衣,头发比上次又短了一些,两侧的碎发被用发卡别得整整齐齐,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耳廓。怀里抱着那台笔记本电脑,电脑下面夹着一只深蓝色的布袋,鼓鼓囊囊的。她进门之后把布袋放在收银台上打开,里面是几卷浅色的墙面贴纸和一盒新的钉子,还有一些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