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的人会比平时多。”沈眠枝说,“我把花店那边的椅子也搬过来了,够坐了。”
阳光房的大门敞开着,早春的风从巷口灌进来,穿过桂花树的新叶,带着泥土被晒透之后的气味。傅绥尔贴在门框上那张手写的通知已经被风吹掉过一次了,沈眠枝用透明胶带重新贴好,又多贴了两条。通知上写着:“纸笔咖啡·春日分享会下午两点欢迎来坐”,字是傅绥尔自己写的,工整利落。
一点二十左右,门外有了脚步声。沈知意隔着玻璃看见小顾和程子先到了——小顾穿着那件浅杏色的薄毛衣,手里夹着那本浅绿色新本子,程子穿着灰绿色的薄夹克,手里空着。她们进门的时候小顾先扫了一圈拼成方桌的布局,然后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把本子放在桌面上没有翻开,像是专门留着今天的本子给分享会时用的。
紧接着,陈苑推门进来了。她今天穿了那件墨绿色的薄外套,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露出干净的额头。她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一眼拼成大桌的布置,然后走到小顾旁边坐下,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南窗那边今天下午没开门。我跟来的人说今天来阳光房这边。”陈苑侧过头对沈知意说,“来的时候有个人站在门外问我今天还开不开,我说下午不开,要去阳光房。她说她也想来,我问了她名字,她没说,但她跟过来了。”陈苑说话的时候朝门外扬了扬下巴,沈知意顺着看过去,一个穿着浅棕色毛衣的女人正站在桂花树底下,手里拿着一本没有封面的旧本子,她站在那里没有进来,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
唐砚是第二个到的。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是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扎了一束短马尾。她进门之后没有坐下,先走到窗台前面看了看那根新入土的白杨枝枝条——它已经在第三天的时候完全裂开了,冒出了一片完整的嫩叶,边缘带着极细的绒毛,像一只刚刚睁开眼睛的雏鸟。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才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来,坐在小顾旁边。她坐下来的时候把窗台上那盆她带来的白杨枝也端了过来放在桌面上,“它今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