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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黑影。沈眠枝先打破了安静:"你决定的事可以不做。先放一放。"
"嗯。"
沈知意把桌面上的笔筒收进矮柜里,一支一支插好。老太太那支英雄牌钢笔还插在正中央,笔帽上的划痕在灯光下反着细细的白线。她想,这支笔送出去的时候老太太说的是"留给下一个来了不知道怎么写的人",现在它一直在阳光房的笔筒里,每周六都有不知道多少只不同的手把它拿起来用过再放回去。它从一个老太太的教书生涯流到了一间花店的笔筒里,再流到无数陌生人的指缝间。这支笔本身就在"复制"——它自己复制自己,每一次被人握在手里都是一次新的开始。
她关上柜门站起来。"下周再说。先把冬天准备好。"
沈眠枝也跟着站起来,把拖把放回操作间的角落。"暖风机我周四下了单,两台,送到了。密封条我买了三卷,明天贴。"
"明天周末,一起贴。"
两个人关了阳光房的灯,拉下卷帘门。巷子里空空的,银杏叶落了满地,被风推到墙角聚成一堆一堆的金黄。那只瘦猫今天蹲在台阶旁边,看见她们出来的时候没有走,只是把脑袋转了转。
沈眠枝蹲下去朝它伸了伸手。瘦猫犹豫了两秒,往前走了一小步,然后又停住了。
"三步了。"沈眠枝站起来拍了拍手。
"上回两步,这回三步,退步了。"
"天气冷了,它可能不想跟人亲近。"
沈知意跨上电动车的时候回头看了瘦猫一眼。它蹲在台阶旁边的暗处,两只眼睛在路灯底下亮晶晶的,像两颗小小的铜钮扣。"下周就暖和了——暖风机开了它可能来窗台蹭暖。"
她骑着车出了巷口。风大了些,把地上的银杏叶卷起来追了她一段路。金黄叶子在车灯前面打了个旋,又落回地面。十月的最后一天晚上凉得有些透骨了,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一路骑回了出租屋。
洗了澡坐在床上,她翻开手机备忘录又看了看那个"我的账本"页面。最近一条是十月底写的,关于阳光房第七周和那张名片。她想了想,在下面添了一行字:"今天有人写了四行字给我。她说我们的屋子是第三间——让人找到自己的那间。我把纸条收在围裙口袋里了。"
她打了这行字之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补了一句:"宋女士说可以'复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