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整会议室坐满了三十多个人。面孔跟上次分享会不太一样——年轻的多了一些,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还有两三个男的,其中一个是上了年纪的退休教师模样,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陈苑做了个简短的开场,然后把话筒递给了沈知意。
沈知意接过话筒的时候手心湿了一下,但她这次没有上周的紧张了。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声音比上次稳了许多。
"大家好,我开了一间花店。今天想跟大家说说我们周六下午做的那件事。"
她讲了"纸笔咖啡"的来处——怎么从一个念头变成一张桌子、一本本子、一支笔、一杯咖啡。她讲的过程中傅绥尔偶尔接一两句,从"运营角度"补充细节,比如怎么控制人流量、怎么维持秩序、怎么在不收费的情况下保证可持续。
讲到一半的时候底下有人举手。是个穿白色卫衣的年轻女生,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眼睛圆圆的。"我想问,你们怎么保证来的人不会写一些——嗯——对别人有伤害的东西?"
沈知意想了想。"我们不审核内容。本子是私人的,写完可以带走,也可以留在店里。我们不在别人写字的时候偷看,也不评判他们写了什么。"
女生又追问:"那如果有人在里面写抱怨别人的话、骂人的话呢?"
傅绥尔在旁边接了话:"写出来本身就是一种释放。骂人的话写在本子上,比骂在当事人脸上要安全。只要不毁坏桌椅、不影响其他人,我们不干涉。"
女生点了点头坐下。沈知意看了傅绥尔一眼,她坐在圆桌旁边背挺得笔直,回答的时候语气不冷不热的,但内容很清楚。沈知意心里想,幸好今天她来了。
后来又有人问了一个问题,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就是那个退休教师模样的花白头发。他举手的时候动作很慢,像在课堂上提问。"你们这个活动的核心,用一句话总结,是什么?"
沈知意安静了几秒钟。她在想怎么回答这句话。之前的说明上写的是"我们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的人生"。但那是一句贴在门口的话,不是她心里最想说的那句。
"核心是——"她开口的时候语速放慢了,"给每个人一个跟自己待着的机会。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交代、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就自己跟自己待一会儿。"
花白头发的男人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分享会结束后好几个人围过来了。白卫衣女生排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