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走到阳光房,在最靠窗那张深胡桃木桌子前面坐下来。
沈知意看着她坐下来,没有立刻说话。林薇坐了一会儿之后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判决书的第一页复印本,上面盖着法院的红章。她把那张纸平铺在桌面上,指尖压着纸角。
"二十万。"林薇说,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个刚刚落地的重量,"判决书写着'支持原告关于返还婚前个人存款二十万元整的诉讼请求'。"
沈眠枝第一个走过来,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张纸。"这不只是一笔钱。"
"嗯。"林薇把判决书叠好放回口袋里,"这是一笔我借出去的东西,现在它回到我这里了。钱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证明了一件事——我以前给出去的那些东西,不是'应该的'。"
傅绥尔把花生和毛豆摆在桌子上,又开了两瓶啤酒。小鹿抱着速写本靠在墙边,笔尖已经在本子上动了——她在画林薇坐在深胡桃木桌子前面、面前放着那张判决书的画面。
沈知意坐在林薇对面。她今天穿的是花店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解,围裙口袋里还插着一把修枝剪。"你打算用这笔钱做什么?"
林薇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想了想。"我想把剩下的房贷还掉一部分。剩下的——"她顿了顿,"剩下的我想用来做一件事。我还没想好是什么事,但我想用它做一件'自己的事',不是'替别人做的事'。"
桌子旁边安静了几秒。然后沈眠枝举起啤酒瓶朝林薇的方向碰了一下:"敬自己的事。"
"敬自己的事。"林薇也举起了瓶子,瓶子轻轻磕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天晚上五个人坐在阳光房的深胡桃木桌子旁边喝了两个小时的啤酒,吃光了花生和毛豆,又去巷口买了串烤串回来续摊。小鹿画了四张速写——一张是林薇低头看判决书的侧脸,一张是沈眠枝举啤酒瓶的手,一张是傅绥尔靠在窗台上掰毛豆的轮廓,最后一张是全景:五个人围坐在深胡桃木桌子旁边,窗外是光秃秃的桂花树枝,路灯的暖光从外面透进来洒了一桌。
林薇走的时候把那四张速写都要走了。她把它们夹进那本写着四十七万账目的文件夹里,夹在最后一页。她说:"这些画比判决书还好。"
周二上午沈知意收到了社区文化中心陈苑的消息。陈苑说她在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