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一张?"沈知意帮她把桌子搬下来。
"一百二。四张四百八,我砍到四百。"
沈知意摸了摸桌面——实木贴皮,表面有点旧,但擦干净了应该能用。"能坐六个人一张,四张二十四个人。"
沈眠枝蹲在地上检查桌腿的稳固程度,摇了摇发现还行。"加上花店原来的三张,一共七张,四十多个位子。"
两个人站在刚刷好白墙的隔壁屋子里。墙是早上刚干的,整个房间白得发亮,空荡荡的,只有四张旧桌子靠墙立着。阳光从换了新玻璃的东窗照进来,比前两天亮了一大截,整个屋子像一口装了阳光的浅碗。
沈眠枝站在那光里转了一圈,鞋底在地上蹭出一点灰印子。"这儿比花店敞亮。"
"朝东,上午光好。"
"咱们下午的活动是两点开始,阳光刚好从东窗斜着照到桌上。"沈眠枝伸出手,五指在光柱里张开又合上,"下周六来的人坐这屋,阳光照在本子上,写字都不用开灯。"
沈知意靠在门口看着她。沈眠枝站在阳光里的侧脸被照得发亮,她脸上那层从九月开始慢慢褪去的疲惫感今天几乎看不见了。
"这间屋得有个名字。"沈眠枝放下手转过身来。
沈知意想了想:"花店那边叫'纸笔咖啡',这间——"
"叫'阳光房'呗。"沈眠枝拍了拍白墙,"反正朝东,阳光好。"
沈知意觉得也行。"那就叫阳光房。"
周三两个人把四张桌子摆好了。深胡桃木色的桌面配上白墙,简简单单的,窗台上沈知意摆了两盆绿萝——从花店里分过来的,枝条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墙角放了个矮柜,以后可以搁本子和笔的存货。
周四林薇来帮忙布置。她从家里搬来一块旧地毯,深灰色的,洗得干干净净,铺在桌子底下。沈眠枝找了几幅旧画框把墙点缀了一下,其中一幅是小鹿之前画的门和猫,另一幅是从网上淘的植物图谱印刷品,第三幅是空白的——沈眠枝说"留着给以后谁画"。
周四下午四点,傅绥尔把那台二手咖啡机从花店操作间挪到了隔壁。她说"两间打通了,放一间就行",把机器搁在阳光房的角落里,旁边搭了个小桌子放纸杯和糖罐。花店那边的操作间腾出来后还能多放一排花材。
周四晚上四个人坐在阳光房里开会。四张深胡桃木长桌拼成了一个大方桌,她们坐在一边,对面摆着四张空椅子,像在排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