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总觉得,"林薇捧着杯子,低头看着水面,"只要我做得好,只要我什么都给他,他总会看见。我给他爸妈买东西比给他还舍得,他创业我掏空存款,他公司出事我拿信用贷给他填——我觉得这就是爱。爱一个人不就是把自己最好的给他吗?"
"那他现在看见了吗?"沈知意问。
林薇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但很果断。
"所以他瞎。"傅绥尔冷冷地说了一句。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带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没擦,就让它那么淌着。
"你们说,我怎么花了六年才想明白这件事?"她问。
沈眠枝在她旁边坐下:"我花了七年。"
沈知意靠着操作台:"我花了五年半。"
傅绥尔想了想,拿起她的黑咖啡杯喝了口空气——杯子早就空了——然后说:"我没结婚,但我花了六年才想明白,原来我不用非得当个'懂事的好女儿'。"
四个人站在那张收银台前面,身边是桶里的玫瑰花、桌上的剪枝剪刀、墙角半开的绣球花、墙上贴着的手写价目表。乱糟糟的,但暖烘烘的。
林薇把杯子里的蜂蜜水喝完,站起来把文件夹往包里一塞:"我回去找律师。就算拿不回钱,我也要起诉。立案那一步走不走得通另说,但我得走。"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沈知意正在收拾刚才剪下来的花枝,沈眠枝在把新到的洋桔梗往桶里插,傅绥尔坐在角落里重新戴上耳机调她的播客音量。
林薇看了几秒钟,然后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沈知意没听清。
"什么?"
林薇笑了一下,推开门走了。铜铃叮当一声,玻璃门在阳光里晃了晃。
沈知意听见傅绥尔把耳机摘下来,说:"她刚才说,'原来好日子不是等来的'。"
沈眠枝插花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插。
那天下午快到关店的时候,来了一个女客人。三十出头,穿一件驼色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指甲上涂着裸色甲油。她在店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洋桔梗前面。
"帮我包一束这个吧。"她指了指那桶白色洋桔梗,"送我婆婆的,她明天过生日。"
沈知意正在给别的客人算账,闻言抬了抬下巴,对沈眠枝说:"眠枝,帮忙包一下。"
沈眠枝放下剪刀走过去。她抽出十二支洋桔梗,又加了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