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退休前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赵建国和孙明远的线索递给了省纪委。”
我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很多事情突然串起来了。
舅舅让我去他家打扫卫生,不只是培养我。
他也在通过我的存在,测试来访者的反应。
那些来他家的人——周德胜、李长河、顾言深——是经过他考验的“干净”的人。
而那些没有出现在他家的人——比如孙明远——恰恰是有问题的人。
他用了两年时间,一边培养我,一边清理他认为有问题的人。
这盘棋,从我第一次拿起拖把开始,就已经下了。
赵建国案的后续来得很快。
华盛集团涉及非法利益输送的金额超过八千万,涉案官员包括市商务局副局长钱德明(钱峰的父亲)、市发改委原副主任孙明远,以及另外三个市直单位的中层干部。
钱峰被停职审查。
赵婉如被免职处理。
她和钱峰的婚约也黄了。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我在食堂吃饭。
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有敬畏,有好奇,有讨好。
“苏念,中午一起吃?”
“苏科长,有空来我们科室坐坐。”
“苏科长好年轻啊,前途无量。”
我一一微笑点头,没多说。
吃完饭回办公室的路上,我碰到了一个人。
赵婉如。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外套,没化妆,头发随便扎着。
跟几个月前那个浑身名牌、趾高气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念。”
“赵婉如。你怎么来了?”
“来办离职手续的。”
她看着我。
“你赢了。彻底赢了。”
“我没有跟你在比赛。”
“对,从来都不是比赛。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你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