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
“你说。”
“你舅舅是不是故意的?让你来这个单位,就是为了引出我爸和孙明远?”
我沉默了。
因为我自己也不完全确定。
“不是。”我说,“我来这个单位是因为我考上了。你爸和孙明远被查,是因为他们自己做了违法的事。”
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你说得对。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她转身走了。
走到楼道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苏念。”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对手。不是因为你有多强,是因为你身后站着的人,布局比我们所有人都早十年。”
她走了。
那天晚上,我去了舅舅家。
他在阳台上浇花。
“舅舅。”
“来了?”
“赵建国的事,是您的手笔?”
他放下浇壶。
“他违法的事,是他自己干的。我只是在合适的时候,把证据交给了该收到的人。”
“可是您的时间点——”
“念念,赵建国第一次行贿是在七年前。我观察了他五年,取证了两年。你入职之前,这件事的调查就已经启动了。”
“那我呢?我入职之后赵婉如针对我,是不是也在您的预料之中?”
“不在预料之中。但在控制范围之内。”
“区别是什么?”
“预料是知道一定会发生,控制是不管发不发生,我都能处理。”
我看着他。
“舅舅,您退休之后的这两年,到底在干什么?”
“浇花。”
“除了浇花呢?”
“看着你成长。”
他走回书房,坐下来。
“念念,你现在是副科长了。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选。你想走业务路线,还是走综合路线?”
“什么意思?”
“业务路线是继续做材料、做项目,靠专业能力一步步往上走。综合路线是协调各方关系,做管理者。两条路都能走到顶,但要求不一样。”
“您觉得我适合哪条?”
“我觉得你两条都能走。但你只能选一条。”
“为什么?”
“因为体制内最忌讳的就是什么都想要。你什么都想做,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