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澜有些吃力,她只觉额角都冒出层汗,几丝碎发偎在双颊上,轻喘着气。
她抬手摸掉那悬滴的汗珠,将碎发一把拢到耳后。
薄纱都要贴在肌肤上,宋清澜有些闷,却无从探究这汗珠到底为何而来。
是屋内太过闷热还是害怕他会因为这素纱而发难于她?
肩下的姑娘颤地太明显,许知意喉头滚动,扬腕带起一阵风,玉指轻捻她耳尖,带下那点清香薄汗。
宋清澜脖颈瑟缩,直到耳边传来温热。
指腹摸索,他薄唇轻启:“你很热?”
宋清澜先是点点头,又思及袖里的那银簪,猛地摇摇头。
她反应过后想到他眼皮上的那薄纱,又伸手飞快地在他手背上轻点两下。
她不热。
许知意低头失笑,颇有些逗她的意味,语气里都藏不住的狡黠:“那你是怕我?”
宋清澜喉间都有些发紧,答是与不是,她心里都发虚的很,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脚下的步子都有些踉跄。
许知意反应迅捷,忙探身抓住她手腕,稳住身形。
两句话就被吓到了。
胆子这么小,那为何还要拼命从凌峰院逃出去呢。
他指骨不断收力,紧攥着她的纤臂,如同被魇住了一般,唇边的笑意愈深,却不达眼底。
宋清澜闷哼一声,眼帘微颤,呼吸都变得急促,愈想后退,面前之人的手劲就愈大一分,她被桎梏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血都浸透衣袍了,怎么还力大如牛。
她紧咬着下唇,指尖婉转,覆上他的宽掌,企图分开一毫。
许知意被她冰凉的指腹惊到,回过神来,泄了劲,面上都有些怔然,他闷声道:“抱歉。”
宋清澜在心中暗自腹诽,吸了下鼻尖,轻揉着素臂。
方才那么好的下手机会,她都没有趁人之危。
没抹了他的脖子不就是在救他吗?
真是不知好歹。
她实在有些生气,没应他那句话,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距离。
许知意察觉到她脚下细微的小动作,他莫名有些慌乱,下意识去扯她衣角,却被一把拍开。
这一掌清脆不已,像打在他脸上,他牙根都有些发紧。
宋清澜冷嗤一声,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恼意。
她从凌峰院一声不吭就跑了,自己还没说什么呢。
二人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