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澜听到这话有些应激,猛地回头,看他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这人傻了吧,现在黑灯瞎火的…
许知意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以为她还在生气,默默往前轻挪一步,缓声问她:“还在生气?”
宋清澜没躲,她顺着眼前人的话头说下去,笑得有些假,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月影斑驳,映射在二人之间,她上前一步握住许知意摸索的指尖。
他的掌心好热。
宋清澜一步步将他扶到院外的木桌旁,让他坐在圆凳边,又点了盏油灯搁在屋内。
她匆匆来回几趟,又在里间的衣橱中翻出来一床松软的被褥,将里间收拾得差不多才拍拍手踏入院中。
她一抬眼就看到那景。
昏黄的灯光映在许知意面上,被熏得有些热,他稍稍后退,手腕抵着下巴,昏昏欲睡,屡次垂首。
宋清澜看惯了他素日紧绷神思,高高在上的样子,第一次见他这样倒是有些新奇。
她不觉间嘴角都含着丝笑意,而后走过去,又瞥到桌上的瓶瓶罐罐,抬手轻推他肩膀。
还未用劲,男子骤然从圆凳上跌落,静躺在地。
宋清澜被吓一跳,她颤颤地往前两步,蹲在他身旁,伸手去探他的气息。
温润的呼吸喷洒在她指腹上,宋清澜猛地松了口气。
原来是晕过去了。
真是自己吓自己。
这时也找不到郎中,她拧着眉,犹豫一瞬,还是利落地出了手,几下巴掌声惊动了院内的小雀。
没有动静。
好吧。
宋清澜抿抿唇,她可不是故意扇他巴掌的,只是瞧瞧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
她的手还有些疼呢。
宋清澜净了手,拿起桌上的瓶瓶罐罐,复又蹲下,站在他身旁,她认得这几个瓶子,当时孙彦探亲途中被贼人砍了几刀,回到庄上时李齐给他上药用的就是这药罐。
她学着记忆中李齐的样子给许知意上了药。
看着伤得很重,实际上也就几处皮外伤。
捣弄了半天,宋清澜将他拖弄到里间的莞席上,幸而在茶园里干的都是些粗活,才能堪堪拖动许知意。
油灯罩在宋清澜衣裙上,她有些不耐烦,连连啧声。
温言给她送来的包袱里只有些女子的衣裳。
宋清澜挑挑拣拣,从里面扯出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