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小间的门带上,而后脚步匆匆走到院内的木桌旁,将碎银塞入衣袖,又抬手把帏帽扣在头上。
又在心里琢磨了说辞。
若是来搜寻许知意,那领头的大概就是在凌峰院整日守着她的那人。
凌风应当是个武夫,心里不够缜密。
她随意编几个理由应该能糊弄过去。
摆弄好一切,宋清澜压低声音,不停地应着声,碎步往院门处走去,打开了小院的门。
来人正是凌风。
宋清澜透过帽裙深瞧了一眼。
他身后的大汉个个凶神恶煞,腰间配刀,围满了巷口。
见了这阵仗,饶是宋清澜有了准备,此刻也有些招架不住,她呵呵一笑,视线移挪到凌风面上。
她低声询问:“这么大的阵仗是?”
凌风言简意赅:“找人。”
宋清澜低声惊呼:“郎君,小女不曾见过这片有面生的人出现。”
凌风的面上终于有了表情,他嗤笑一声,眯眼瞧她,而后开口:“你说没有就没有了?”
青天白日的却覆纱见人,绝对有猫腻,他说罢不等宋清澜回答,伸手一声令下,后面的那些私卫如潮水般朝她涌来。
人影乱窜,混乱不已,宋清澜不动声色地靠近,从中扯下一人的令牌,她定睛瞧着,统一刻着许字。
这不是官兵,而是茶庄的私卫。
她大叫一声,靠在门边,紧捂着手背,朝着那堆人说道:“你们刺伤了我的手背!许氏乃簪缨世家,许家家主宅心仁厚、乐施好善,如此看来也只是会吓唬百姓的恃强凌弱之流,当今圣上可都看着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定在原地,她闹的动静有些大,又逢斜阳初斜,城中的小贩都收了摊往回赶,因此巷口又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她言罢又走近凌风,小声开口:“如今朝堂混乱,各党派争执不下,许氏这时豢养私卫,是要作何?”
凌风嘴笨,又被架在此处,怒瞪她几眼,而后抬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