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几步跨来,伸手从宋清澜手中夺过那物件,原本应是冰冷的玉佩此刻却有些温润,他下意识朝着身旁姑娘垂落的指尖看去。
他目光没在宋清澜身上停留太久,只片刻,许知意轻咳一声,将玉佩递给面前的妇人。“既是许府的东西,必要交给许府的人。”
孙氏身子一僵,攥着绣帕的手掌不断缩紧,眉眼都蒙上一层愠怒,她深吸一口气,环顾一圈看到神色各异的女眷,一掌拍在桌上,杯碟相撞,却顾不得撒出的茶水,忿忿开口。“许知意!你休要胡言乱语!”
许知意随意地挽起衣袖,轻笑出声。“阿娘,我已经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年哭啼着跪在海棠树下的少年。
话音刚落,许知意松手,玉镯触地,残片四溅,立在一旁的女眷惊呼一声,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到。
许知意抬手将一旁的姑娘拽至身后,侧身朝着身后的一行人微微躬身,而后带着宋清澜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刘芝兰思虑良久,心中愈发不安,方才她就看到公子翩然疾行,却是真怕他在这喜日做出什么事情,先是将他拦下来一顿慰勉,只是,公子从始至终未置一词,神色暗郁。
她脚下的步子顿停,抬眼看到正朝这地走来的二人,匆忙几步上前。
许知意的步子迈得大,宋清澜刚想开口,转瞬间又想到花园的一幕,有些后怕,闭了嘴,只得加快脚下的步子,默默跟在他身后。
刘芝兰瞧见公子满脸的不快,索性走到宋清澜面前,面上都藏不住的担忧,试探地开口:“清澜啊,方才可有什么变故发生?”
宋清澜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半晌,她倒吸口气,状似为难般轻啧一声,刘嬷嬷看出她意思,正要伸手将她揽过,却被许知意拦住,他淡声开口:“无事,只是孙氏还把我当作痴儿一般,又送来毒物,那晦气的物件当年险些将我的烂命也夺了去。”
余音未落,宋清澜听清了落在末尾的二字。
毒物?什么毒物?那个手镯吗?!
立在身侧的刘嬷嬷长叹一口气,先开了口:“意哥儿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夫人她……”
许知意瞧出她发顶藏匿的几缕银丝,朝她浅笑:“我若是还对那件事心存芥蒂,今日就不会来。”
似乎又回想到些什么,许知意的掌下又紧了三分,他舔舔嘴唇,倏尔又舒展了眉眼:“这事过后,许府的一切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