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儿看她放下瓷碗也忙止住嘴,跟在她身后,上工去了。
许知意摸摸耳尖上的金珠,径直走向拱门处的桌案旁,慢悠悠地品味着茶水,从腰间扯出折扇,轻摇着。
他将茶船子托在桌上,指腹不停的摩挲着瓷杯,掀起眼帘去瞧坡上说说笑笑的两人,凤眉微蹙,从腰际处取出折扇,慢悠悠地给自己送着凉风,忽然想起什么,嘴角撇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扭头去寻身后的刘嬷嬷。“刘妈,去将庄上的女佣工都叫去前院。”
刘芝兰点头应答一声,刚迈开半步又被他叫停。“阿爹阿娘…他们寄来的那封信上可还说其他的了?”
刘嬷嬷眼眸微转,看着公子眼中生出的祈盼,犹豫半晌,朝他莞尔一笑。“夫人和主公并未提及旁事,只让公子带着小夫人一同去给二公子庆生。”
许知意轻轻点头,没有过多言语,面上平静如水,指骨却隐匿在袖中微颤,连折扇都要拿不稳。
刘芝兰多瞧了他一眼,摇头叹了口气,每次公子提及夫人都是这幅样子。
要她说夫人和主公实在偏心,要是没有当初那件事公子也不会变成那样……
宋清澜不停地抬眼偷瞄许知意,虽然东家并无其他动作,只是老神在在地坐在那悠闲品茶,但是她总觉有些别扭,好似一双无形的大手萦绕在她头顶,悬在心尖,一口气都吊不上来。
许知意抬手盘上耳尖,轻抚着那处的金珠,自嘲般笑笑,在许府之中只有下等仆役犯事时才会忍受这等屈辱。
而他是他们送给舍弟的第一个仆役,带着特殊印记的下等仆役。
许知意饮下最后一口茶水,准备起身回院子收拾包袱,却见刘嬷嬷步伐匆匆地正往这赶,脸上满是惶恐之色,朝他摆着手。
刘芝兰停下脚步,顺了几口气靠近他,低声开口。“庄上的佣工除了温掌事全都腹泻了,应当是伙房用了隔宿饭,这…才吃坏了肚子。”
许知意没想到会生出这样的变故,有些不悦,但幸好温言没有大碍,她处事稳当,应当也可以。
一旁的妇人看穿了他所想,又张嘴补充。“但是温掌事可能走不开,她小妹晚上离了她睡不着。”
许知意正凝神静思,陡然听到宋清澜与那高个儿的打闹声,扭头看去。
差点忘了这个姑娘。
怎么这么巧,庄上的所有佣工都在这节骨眼上闹了肚子,偏就她没事。
刘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