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听罢收回视线,淡淡开口。“就她吧。”
还在与高个说笑的宋清澜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盯上,她将茶篓里的新叶全都倒进竹筐中,刚站起身就看到东家身边的嬷嬷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闪着精光的眸子中还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谄媚,伸出手召她过去。
宋清澜小心翼翼地移挪两步,下意识地扣紧腰间的锦囊。
许知意的视线移至正前方,看清了她的小动作,嗤笑一声。“放心,你这点银两还不够我衣裳的手工银呢。”
宋清澜低下头,偷偷瞪他一眼,这可是她的命根,出庄就靠这些银钱了。
刘芝兰在许府混迹的年月也不少了,往日夫人在各大氏族之间周旋酬酢时她也在帮忙参谋,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是以,有些人见到第一面她就能辨个差不多。
而且来到庄上也已两三日,她也趁着佣工们闲聊时听过不少流言。
刘芝兰上前一步,对她颔首一笑,挡在了许知意身前,试图隔开他们。“姑娘,公子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最近有个好差事,所以来问问姑娘。”
宋清澜一听这话眸光一亮,思忖半晌轻叹一口气,状似无意地瞧瞧还挂在身上的篓带,又抬起衣袖擦擦额角,有些为难。“可是我还得摘茶叶呢,这可怎么办。”
刘芝兰明白了宋清澜的意思,她上前两步将竹篓从她肩背取下。“这好办啊宋姑娘,这样,你去做差,这件事就免了。”
宋清澜搓搓指尖,她没想到这么轻易就逃过这一劫,只怕这嬷嬷所讲的差事并没有那么容易。
许知意一低头就能看到眼前姑娘绕缠的指端,眼眸提溜转,不知在打什么算盘,方才的那封信纸还在他脑中缠绕生丝,眉眼都连带着染上躁郁,轻哧一声。“你想和孙彦一样的下场就再多想会。”
反正都是庄上的祸害,早点处置也就不用他再费心了。
宋清澜眼孔一震,尾椎骨都传来丝丝麻意,心下一沉,整个人都僵在那,不敢动作。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这话一出,刘芝兰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虽然她心疼侄子,但那也是他自己作孽,公子那样做已经是给足了她面子。
她看出眼前的姑娘有局促,公子这样说也不怕把这姑娘逼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简直太过莽撞。
刘芝兰刚想开口打个圆场,还没出声就听到宋清澜连连应声,这姑娘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