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槐夏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牢牢牵挂着还在医院抢救观察的母亲苏敏合,心口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
整整一夜,她都阖不上眼。
不知安静沉寂了多久,许槐夏下意识转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夜色,落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房间光线很暗,只能看清一道清瘦挺拔的轮廓,可她却清晰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是许泽川。
他也没睡。
他还是选择在沙发上睡,给自己留足了尊重和空间。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微微凝滞。
许槐夏怔了两秒,心底积攒的压抑和紧绷悄然散去几分,轻声开口,嗓音带着深夜未眠的沙哑:“哥。”
沙发上的立刻应声,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难掩的疲惫:“我在。”
“睡不着?”许槐夏轻声问。
“嗯。”许泽川低低应着,缓缓坐起身,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侧脸线条,“心里放不下,想跟你聊一会儿,方便吗?”
此刻两人心中皆是忧心忡忡,根本无半分睡意。
许槐夏轻轻颔首,往床头靠了靠,姿态放松下来:“好,你说。”
房间里依旧安静,却不再是之前令人窒息的死寂,多了几分淡淡的暖意。
许泽川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勇气,才缓缓开口。
说出了一个藏在心底很多年的秘密。
“槐夏,有件事,我瞒了你很多年。”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落进许槐夏耳中。
许槐夏心里微动,没有插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其实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爸妈亲生的,你是领养来的。”
这句话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也没有预想中的震惊错愕。
许槐夏的神色异常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晓了这件事。
血缘从来不是家人的定义,十几年的朝夕陪伴与偏爱,早已胜过一切血脉羁绊。
见许槐夏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抵触和难过,许泽川紧绷的心弦悄然松了几分。
眼底的晦涩慢慢褪去,染上柔软的色泽。
他看着床上安静温柔的女孩,语气格外认真,卸下了多年所有的伪装和克制,彻底袒露心声。
“我一直装作不知道,装作和所有人一样,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