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带着几分通透无奈的轻笑。
声音清浅平静,一如她素来清冷的性子。
“大概,他就是想让我暂时离开国内,避开所有事吧。”
话语轻飘飘的,却藏着无尽的通透。
尹执从来都是如此,掌控欲刻入骨髓。
她的来去行踪、一举一动,甚至所有情绪,都必须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他从不会问她的意愿,只会单方面安排好一切,让她被动接受。
这么多年,她就像被他攥在掌心的棋子,进退不由己,只能任由他随意摆布。
这些深埋心底的憋屈与桎梏,她从未打算对任何人言说,包括亲哥哥。
她只是轻轻敛去眼底的暗沉,抬眸看向许泽川,语气柔和:“我就是想来陪着你,陪着妈妈,一个人待在国内,我心里也不安稳。”
许泽川看穿了她眼底未说出口的心事,却没有戳破。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看似温和淡然,骨子里却隐忍执拗,所有委屈都习惯自己消化。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沉声道:“先走吧,在这里耗着没用。”
兄妹二人并肩转身,缓步走出灯火清冷的医院走廊,驱车返回提前租好的临时住处。
公寓是许泽川提前安排的,位置安静,距离医院极近,方便随时往返照料。
只是仓促布置,算不上周全。
推开房门,简洁的一室一厅格局,陈设简单干净。
一路奔波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许泽川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看向身旁的许槐夏。
语气安抚:“妈妈一时半会儿出不了ICU,就算守在医院也没用。你一路舟车劳顿,先好好休息,再着急,也改变不了现在的情况。”
许槐夏温顺点头,心里清楚哥哥说得没错,焦虑无用,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待消息。
她抬眼环视房间,目光扫过室内布局,随即微微一怔。
整套公寓里,放眼望去,只有一张主卧大床,再无第二张床铺。
许泽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淡淡开口:“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许槐夏转头看向客厅那张狭小的单人布艺沙发,
尺寸局促,成年人蜷缩在上面尚且勉强,根本无法安稳入睡。
更不用说连日操劳,身心俱疲的哥哥。
她当即轻轻摇头,眼底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