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宁的眼睛亮了。
"永宁侯给姜家送银子?"
"看着像。但永宁侯已经下狱了,账房也被收押了,现在要查实——"
"不急。"裴昭宁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永宁侯给姜家送银子,姜家把女儿送到沈珩身边。这笔交易……"
她停下脚步。
"姜若薇不是什么白月光。她是永宁侯安排的棋子。"
青禾倒吸一口凉气:"郡主的意思是——"
"永宁侯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嫁进沈家。"裴昭宁的声音冷了下来,"裴家是武将,谢家是文臣,如果裴谢两家没有联姻,永宁侯在朝堂上就能左右逢源。但如果我嫁了沈珩——裴家和沈家绑在一起,永宁侯反而被架空了。"
她冷笑了一声。
"所以他养了个姜若薇,让沈珩迷上她,让沈珩在大婚当日纳妾——逼我退婚。这样裴家和沈家反目,他坐收渔利。"
青禾的脸色发白:"那沈世子……他知道吗?"
裴昭宁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她说,"沈珩那个人,蠢是真蠢,坏倒未必。他是被他爹和姜若薇联手算计了。"
"那郡主打算怎么办?"
裴昭宁走回书桌前,坐下来,拿起笔。
"把这件事告诉沈珩?"
"不。"裴昭宁蘸了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告诉他有什么用?他信不信是一回事,信了又能怎样?永宁侯已经下狱了,姜若薇翻不出什么浪花。"
她搁下笔,看着纸上的字。
"我要做的,是把姜怀远也拉下水。"
纸上写的是——贪墨。
"姜怀远一个从五品通判,名下的产业远超俸禄所得。就算银子是永宁侯给的,他收了也是受贿。"裴昭宁把纸折好,"这件事,交给大理寺去查。"
她顿了顿。
"明天,我去一趟大理寺。"
青禾的表情微妙起来:"郡主,您是去送证据呢,还是去……看人呢?"
裴昭宁拿起镇纸,作势要砸。
青禾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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