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扑通一声跪下去。
沈珩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那支金凤钗,指甲嵌进掌心,一滴血顺着指缝滑落。
街上的百姓已经开始奔走相告。
"听说了吗?静安郡主大婚当日退了婚!"
"沈家世子在东院偷偷纳妾,被郡主当场撞破!"
"郡主当街脱了嫁衣换朝服,那气势——啧啧啧!"
"沈家完了吧?得罪太皇太后,这不是找死?"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之内传遍了整个京城。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连夜编了新段子。
赌坊里开了盘口——赌沈家能撑几天。
而裴昭宁此刻,正坐在回宫的马车里。
她靠着车壁,闭着眼。
手指微微发抖。
青禾跪在她脚边,小声说:"郡主,您……您没事吧?"
裴昭宁睁开眼,眼底一片干涸。
"没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解嫁衣盘扣的时候太用力,指尖磨破了皮,渗出细细的血珠。
"只是觉得——"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三个月的绣活,白费了。"
青禾的眼泪啪嗒掉下来。
裴昭宁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按住胸口。
朝服的盘扣硌着锁骨,硬邦邦的。
比嫁衣硌人多了。
但穿着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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