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场比上次大。
陈恪比周庭安有骨气,进帐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
"沈侯爷,老夫直言。"他开门见山,"废后之死,陛下深感痛惜。已下旨追封废后为'端慧皇后',赐皇陵安葬,苏贵妃降为贵人,禁足三月——"
"三月。"
我打断他。
"我妹妹死了。她禁足三月。"
陈恪顿了顿:"侯爷,朝廷已经给了最大的诚意——"
"诚意。"
我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扔到他面前。
是一块布。
令仪冷宫里穿的那件单衣,我派人取回来的。
薄得透光,上面还有没洗掉的霜痕。
"腊月天,穿这个。"我看着陈恪,"你试试?"
陈恪低头看着那块布,沉默了。
"回去告诉萧珩。"我说,"我要苏婉宁的命。苏怀远满门的命。以及——"
我顿了顿。
"他自己,亲自到我妹妹坟前,磕头认罪。"
"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陈恪脸色变了。
"侯爷!你这是要——"
"我说完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送客。"
裴骁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陈恪咬了咬牙,拂袖而去。
走到帐门口,他忽然回头:
"沈策,你就不怕背上千古骂名?"
我放下茶杯。
"我妹妹死的时候,没人骂他们。"
"凭什么轮到我,就要怕骂名?"
陈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转身走了。
裴骁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问:"侯爷,他们不会答应的。"
"我知道。"
"那您还——"
"规矩要走。"我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南方的天际线,"该给的机会我给了。他们不要,那就别怪我不给第三次了。"
"第二批使者回去之后,传令全军——"
"明日起,急行军。"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皇城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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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军抵达皇城外三十里时,是腊月二十八。
距离令仪死去,刚好八天。
斥候来报:皇城四门紧闭,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禁军。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