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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
    我再上书。
    再驳回。
    第三次,我没上书。我直接点了五千精骑,准备硬闯。
    裴骁拦住了我。
    "侯爷!您带五千人回京,朝廷就有理由说您谋反!到时候不光您完了,废后娘娘更完了!"
    我停住了。
    他说得对。
    我要是反了,令仪就是第一个死的。
    所以我所以我忍了。
    我忍着,等着,想尽一切办法往宫里递消息。
    我托人给冷宫送银子,送棉衣,送炭火。
    每一次都被退回来。
    "皇上有旨,废后不得与外臣往来。"
    我甚至去求了苏怀远。
    沈策这辈子没求过任何人。
    我给那老狐狸写了一封信,措辞卑微到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令仪已是废后,再无威胁。求丞相高抬贵手,容她在冷宫安度余生。"
    苏怀远回了四个字:
    "侯爷多虑。"
    多虑。
    我妹妹冻死的那天晚上,冷宫外面的积雪有半尺厚。
    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衣。
    没有炭,没有被褥,连门窗的缝都没人糊。
    她是怎么熬过前两天的?
    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一点一点失去知觉?
    还是走来走去,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直到腿再也迈不动?
    信使说,发现她的时候,她面上带着笑。
    解脱的笑。
    她在笑什么?
    笑终于不用再忍了?
    笑终于不用再替我担心了?
    还是笑这操蛋的世道,终于放过她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
    该死的人,太多了。
    ——
    大军南下第三天,裴骁来报。
    "侯爷,朝廷的人来了。"
    "谁。"
    "礼部侍郎周庭安,带了五十人,说是来宣旨的。"
    我正在擦刀。
    刀是令仪十六岁那年送我的,刀柄上刻了两个字——"平安"。
    "让他进来。"
    周庭安进帅帐的时候,腿在打颤。
    他是个文官,四十来岁,白面无须,一身朝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见我手里的刀,咽了口唾沫。
    "沈……沈侯爷,下官奉旨——"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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