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君?”嘉望剜那侍郎一眼,“你封的?”
那人被他一张嘴堵得说不出话,心虚的低下头去。
无月先是安抚子郦几句:“今日是你的生辰,他虽是无心之失,但你若想,可以罚他。”
她已经下了定论,子郦知道,是不准他追究的意思。
“臣下不敢。”子郦模仿嘉望此前的口气,悠悠的说。
方才的剑舞,让嘉望嗅到趣味的信息,他放下酒壶,爬行至灰袍身前,直勾勾的盯着上方黑袍中看不见目光的黑雾,侧身虚靠上去。
“无界姐姐,快帮我向君上分辨几句啊!”
见他言行愈发无状,对自己是十足的挑衅,无月沉声道:“带他出去跪着。”
她自然没错过他脸上得意的神情,看着他起身对自己执将臣之礼,被灰袍押着回头对自己抛媚眼,最后跪在妖宫中行人来往最多的地方。
妖族的气候变化多端,前一秒还烈日炎炎,转眼就暴雨倾盆,嘉望身上的衣装与长发又湿又重,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可他的脊背依旧挺直。
身旁有看热闹或嘲讽的声音都入不了他的耳中,他越跪越兴奋,用嚎叫回应恶意。
其他侍郎对他疯癫的行为不明所以,不敢再来惹他。
只有大风心疼他,托灰袍送伞过来,嘱咐他去向子郦道歉,好结束此事。
嘉望在伞下抬起头,雨珠从发间滑入他的眼眸。
“是君上罚我,我为何要向他道歉?”
站在他身后的灰袍不语,面对无月恭敬道:“王。”
“带着你的伞下去领罚。”
灰袍带来的荫蔽消失,瀑布一般的雨幕打在嘉望脸上,让那团黑影更加模糊。
他跪多久,她就站了多久,直到嘉望的身体支撑不住,倒在那片庞大的影子里。
嘉望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一条被雨淋湿的小狗,走在泥泞的道路上。
周围赶路的行人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他在水洼的倒影里看见自己打结的毛发,浑浊的双眼与干瘦的身躯。
难道就没有人需要一只狗吗?一只他这样的狗?
醒来时,他感到自己置身于一团温热的熏风之中,浑身暖洋洋,轻飘飘的。
黑袍无月坐在他的床前。
他没有起身,而是蜷缩在她身边,拉住她衣袍的袖口。
她捏住他的下颌,欣赏他被褪去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