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弃却伸手,撑住了要关上的门,闪身进来。
“月亮告诉我地址的。”解释着,抬头望。
望见一个客厅,讶然自己来到仲姿的家。——虽然月亮在这之前也和他说了。
“你进来干什么,什么时候和月亮这么熟了?”仲姿挡在面前,面色很差。
心里警铃大作,觉得谢弃此举非常冒犯。
而她的抗拒,谢弃也看出来了。神色一僵,仿若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样的事,“对不起,我现在出去。”
转身要走。
仲姿没动作,眉头紧皱,看着他把门关上。
“莫名其妙。”她也背过身去。
“需要给我一张符箓吗?”却又听到某人在外面说。
“——”阴魂不散。
十几秒钟从卧室里拿出一张符箓,仲姿拉开一小条门缝。
想递出去给他,却又止住,惊觉自己是不是被这姓谢的给摆布了——怎么完全按照他的话来做事?
于是僵在门内,面色变幻。
门外,谢弃静静站着。
是真的觉得抱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唐突,以往绝不会这样。
昨天回到家,谢弃没想要细究仲姿剖心的事,因为朱金玉是心甘情愿的。但今早一醒来,耳边出现一个声音——
昨天告诉他记忆有缺失的月亮,兴风作浪似的过来,向他提供了仲姿的住址。
于是谢弃便也仿佛中邪,记住它说的话,前往仲姿的家。
——发现两人住得很近,就在隔壁小区,十五分钟步程。
某程度上,或许这距离也加剧了谢弃心里对仲姿的好奇。
所以罪上加罪。
这会儿低着头,等一分钟、十分钟,没等到门内出现任何动静——谢弃再次开口,“我现在走了,可以吗?刚才真的很抱歉,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仲姿没有动作,听着谢弃的话,皱起的眉头不曾舒展开。
“叮咚——”
却也很快,再次听到门铃。
反悔了?
面色一沉,仲姿伸手握住门把手,有一瞬懊恼自己家里没有安装猫眼,咬牙切齿地把门拉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穿着件素白的衣服。
是朱金玉。
仲姿脸上的怒气僵住。
朱金玉没有发现,低着头,心事重重。
*